“师哥!
你回来啦!”
是谷小元。
她两只裤腿高高挽起,原本光洁白皙的小腿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土。
手肘处的袖子也挽到了肩膀处,双手拿着两把青青的嫩苗。
屋外光线昏暗,魏怀没能认出来是什么。
她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后黏在了脸上,更有趣的是,那两弯秀眉上甚至还挂着泥土。
然而她眼瞳却清澈明亮,又因看见了魏怀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。
不点而朱的嘴唇向上弯起了好看的弧度。
“你去哪里了?”
魏怀看着谷小元整个人像是在田间劳作了一天的样子。
“最近开春了,山下的村民开始春种了。
我也去跟他们播种了。
看,这是他们送我的水稻幼苗!”
谷小元将手中的幼苗举到魏怀面前,开心地向他展示着。
“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?”
魏怀想转身进屋,但看到谷小元这样的兴致勃勃,不由得再问话。
“这不是你不在家嘛,我一个人无聊,就只好下山找好玩的去了。
欸师哥,你这次出门好不好玩啊?
你去了哪里?”
谷小元向魏怀站立的位置走近了两步,有些好奇地问着魏怀。
“……没什么好玩的,山下就那样。”
说罢,魏怀就转身进屋了。
留下谷小元在门外有些无措。
怎么师哥这次出去回来,感觉心情更差了。
难道真的被人欺负了?
谷小元走到接水口,简单洗了下手脚就随着魏怀进屋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:“……师哥,你……有没有吃饭?……嗯,吃了。”
她又问:“师哥,你到家好长时间了吗?”
“没,刚到。”
魏怀的回答不冷不热,这让谷小元有点摸不着头脑,想继续问师哥这趟出去见到了什么。
但看他现在的态度,还是不问的好。
“……哦,好吧。
那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正当谷小元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,魏怀突然问:“师傅还没有回来吗?”
“啊?
师傅?
还没有呢。
不过据说师傅过几天就要回来。”
今天谷小元下山帮村民们播种的时候,有认识钟育弘的人说,他去了老朋友那里,正巧那位村民刚从那处回来,且得知了钟育弘不久也要返程。
“哦。”
魏怀话音落下,谷小元还站在原地,在等魏怀的下一句话却没有了下文。
在门前站了一会儿,她有些踌躇地缓慢向浴室方向走去了。
自己这两天经常往山下跑,说是去帮人家播种,其实是去打听师哥的去向了。
他们说自己的师哥跟着一位来山上找草药的男人走了。
一开始谷小元还以为那是个骗子,很担心师哥的安危。
谷小元问别人,那人是哪里来的?
是不是好人?
问了很多人。
但是大家都对那个男人不熟悉,谷小元每天都下山,就希望能遇见师哥。
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之后,好在是师哥平安回来了。
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,但是师哥现在的状态,还是让谷小元担心。
出门一趟,师哥的心门好像关得更紧了。
现在她只希望师父快回来。
这边,谷小元离开后,魏怀坐在桌前摆弄着小时候师傅给得玉佩,那本来是挂在脖子上的。
谷小元和自己一人一个,师傅说是可以保平安。
那天段启山跟自己说,要自己回来找师傅的秘法。
魏怀不相信师傅会有什么秘法,段启山的言论让魏怀觉得,他是因为自己的妻子重病迟迟未愈,所以病急乱投医。
但见段启山那般信誓旦旦地说师父肯定有。
这样魏怀心里有了动摇。
段启山还交代了,不能让师傅知道这件事。
所以魏怀想,先问问自己的师妹,看看她知不知道什么秘法。
如果师妹不知道,那有可能师父在私藏?
谷小元洗完澡出来,见魏怀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没动过。
“……师哥?
你怎么还不去休息啊,时间己经晚了。”
谷小元绕到魏怀面前,见到若有所思的样子,不禁心里有些疑惑。
“小元,我有件事想问你……”昏暗的灯光下,谷小元看不清师哥脸上的情绪。
“……什么事啊?”
魏怀压低了音量,问道:“你听说过师傅有什么治疗人奇怪的病的方法吗?”
“治奇怪的病的方法?
那是什么?”
魏怀抬起头,见谷小元眼神中布满了疑惑。
不知道她是在隐瞒还是真的不知道。
魏怀又问:“平时师傅给山下的粗村民治疗的时候,你都会在旁边帮忙。
师傅没跟你说过吗?”
“……没有啊,我不记得师傅有跟我讲过什么神奇的治疗方法。
怎么啦师哥?”
师哥这是怎么了?
谷小元越来越觉得奇怪,怎么今天师哥问的问题都很奇怪。
该不会是师哥受伤了吧?!
“师哥,你该不会是受伤了吧?!”
谷小元说完立马就准备把魏怀从椅子上拉起来,要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。
“没有,没有,我没事。”
魏怀连忙按住谷小元的手说道,“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这个事。”
“吓死我了师哥,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!”
谷小元接着说“我确实没有听师傅说起过这件事啊,师哥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魏怀没接话,脑海中在想,小元虽然顽皮,但确实从来没有骗过他。
况且她心思单纯,也从没见她骗过师父。
难道,师父真的没有?
一阵沉默后,魏怀说:“时间不早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。
谷小元盯着师哥离去的背影,撇了撇嘴,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。
几天后,钟育弘回来了。
谷小元还是像往常一样很开心,叽叽喳喳地围着钟育弘转,问他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回来。
钟育弘坐在庭前,宠溺地看着谷小元。
魏怀在屋内收拾着东西,看到屋外的这一幕,心里有些刺痛。
师父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。
想起自己在a城寻人失败,魏怀心中不免愤愤。
本来自己在这个年纪,也该是在父母面前撒娇的,但是现在自己父母不知所踪,师父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有关他们的下落。
魏怀知道自己的爸爸和师傅是好朋友,他也觉得师傅肯定知道自己父母的下落。
但是这么多年来,他问过师父很多次这件事。
每一次师傅都绝口不提,要么就是赶自己去练功,要么就说他要去采药了。
这件事在魏怀心里发酵了很多年,经过a城一事后,魏怀觉得自己不能在那么被动了,他要自己去找父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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