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半小时后,我通过安检,走向登机口。
广播正在通知前往柏林的旅客登机。
再有十几步,我就能登上飞机。
通道入口却站着一个人。
裴渡还穿着那件黑色衬衫,呼吸急促,眼底布满血丝,像是一路闯进来的。
我脚步一顿。
他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“顾家逼你出国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让开。”
裴渡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三年前,你明明是被迫离开,为什么还要骗我?”
他的声音很低,手指却在发抖。
“顾稚,那天我在机场外等了一夜。”
“后来我守着那间出租屋,等了你三个月。每一次楼道里有脚步声,我都以为是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既然逃出来了,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。
我几乎想告诉他,我也回来过。
可顾家拿项目和整个****威胁我,那些证据至今还在他们手里。
我不能说。
“因为我不想回来。”
裴渡眼里的光骤然凝固。
我逼自己看着他。
“被迫出国是真的。”
“不想要你,也是真的。”
工作人员开始催促:“女士,请尽快登机。”
我挣开他,递出登机牌。
裴渡忽然问:“因为柏林的那个人?”
“是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