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全身瘫痪的废人,也是一手捧红我丈夫的幕后金主。
瘫痪三年,我曾以为他是我的手脚,是我的天。
直到那天,他捏着我的拇指,强行在离婚协议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,转头就搂住了家里那个年轻漂亮的保姆,一脸嫌恶地对我说“你现在就是一坨烂肉,别耽误我追求真爱。”
我被扔进了养老院,像丢垃圾一样。
一个月后,他大办婚宴,为了博取“有情有义”的好名声,特意让人把我推到了婚礼现场。
我**泪,看着他牵着保姆的手走向舞台**,接受全场的祝福。
可就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,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保姆,突然冷笑一声,一把将新郎推下了高台。
在全场惊呼声中,她从婚纱里掏出了一份文件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那不是结婚证,那是他的催命符。
“用力点!
没吃饭吗?
按下去!”
张东升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,带着不耐烦和一种终于要解脱的狂喜。
我瘫软地靠在轮椅上,脖子歪向一边,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我的大脑是清醒的,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,但我的身体却像是一滩烂泥,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。
我的右手被他那只戴着金表的大手死死攥着,大拇指上沾满了鲜红的印泥。
“晚晚,别怪我狠心。”
张东升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夫妻情分,只有**裸的嫌弃“这三年,我给你端屎端尿,仁至义尽了。
公司现在要上市,需要一个新的形象,一个能站在我身边能帮我应酬的老板娘,而不是……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废人。”
我死死地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我想骂他,骂这个曾经跪在我面前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,骂这个靠着我家的人脉和资金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“凤凰男”。
可是,我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三年前,那场车祸夺走了我的健康,也夺走了我的尊严。
那时候,张东升还在媒体面前哭得昏天黑地,发誓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治好我。
那时候,我是感动的。
我以为我虽然失去了双腿,但我拥有了爱情。
“啪!”
一份文件狠狠地拍在我的膝盖上。
那是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条款我看过了,因为瘫痪,我被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,他作为我的监护人,几乎转移走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。
留给我的,只有这栋早就被抵押出去的老别墅的一层居住权,和每个月两千块钱的“生活费”。
“快点按!
赵总还在外面等着谈融资呢!”
张东升失去了耐心,他猛地用力,捏着我的大拇指,重重地压在了那张薄薄的纸上。
指骨传来剧痛,仿佛要被捏碎了。
随着那抹红色的印记落在纸上,张东升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松开手,嫌弃地从桌上抽了一张湿巾,用力擦着刚才碰到我的手指,仿佛我是什么带菌的病毒。
“行了,以后你就安心养病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,对着镜子照了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