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五十大寿,闺蜜突然看着妈妈:
“赵老师,你教了三十年书,却教出个当**的**女儿,有什么感想?”
地下恋四年的男友递给我一本结婚证:
“余安宁,我和陈曦上个月领证了。”
“既然你愿意没名没分跟我睡,正好当着赵老师的面,我承诺会一直让你有资格被我睡。”
我如遭雷击,一时说不出话。
我妈脸色铁青:
“余安宁!你居然做出这种事!真是恬不知耻!”
“曦曦这么好的女孩,怎么会遇到你这样的朋友!”
我难以置信:
“妈,你不相信我?”
“结婚证还能是假的吗?我怎么会有你这么**的女儿!”
我难过到浑身发抖。
从小到大,妈妈为了避嫌,都更相信她的学生。
我没想到,事关我的清白尊严,她也不信我。
妈妈一表态,其他所有人都跟着抨击我是**,没人在意我是被骗的。
我强撑着离席,拨通了导师的电话。
“老师,我愿意出国进修。”
……
散场后,我**学生走前,看我的眼神都别有深意。
我当做没看见,走到酒店门口等车。
孙立信追了出来,臂弯里搭着我的外套。
过去四年,他总是那么体贴周到。
我以为我找到了爱我的好男人,没想到,他只是想让我甘愿当**。
他的妻子,还是我好闺蜜。
“怎么不说一声就走。我送你?”他语气温柔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沉默。
他声音压得很低:
“安宁,安分一点。你的答辩我会好好把关,保你顺顺当当毕业。我们始终在一起四年,你就算不愿意继续跟我,也别闹得太难看。”
我看着他:
“你为什么偏偏要挑在今天,你明明知道,我最想得到我**肯定?你爱陈曦,要给她名分给她尊重?那我呢?在你眼里,我甚至不如一条蛆吗?”
他理所当然地说:
“余安宁,你有学历,有本事,有前程,什么都有。”
“可曦曦只有我。你就别跟她争了。”
高二,我写的文章,署名给了陈曦,老师说我的实力可以靠高考上名校,但陈曦需要加分,让我让一让陈曦。
大二,市三好学生的名额,我妈一个电话替我让给陈曦。
孙立信明明知道,我最讨厌让。
想到那张结婚证,我已经失去任何争吵的念头。
我避开他两步,继续等车。
车到了。
孙立信先拉开后座车门,坐了进去,眼神示意我一起。
我和他的这段关系里,他虽然体贴入微,但骨子里是处在高位的。
以前,我爱他,愿意迁就。
可现在,我看他,只觉得恶心。
我没有上车,更没有给出任何屈服的信号。
回到出租屋后,我登录了论文投稿系统。
我跑了十个月的论文,第一作者是陈曦,第二作者是孙立信。
我的名字,在致谢里面。
提交日期,是他们领证的前一天。
国自然申报书的结题版上,负责人也只有孙立信。
我和他共享盘里存了四年的原始数据,全部变成只读的灰色。
权限修改时间,半个月前。
原来,孙立信家里,没有一样东西是我的。
凌晨一点,本科的师妹陆小雨发我一张照片。
学姐,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,我觉得你该看见这张照片。
照片上,邻市江景酒店的宴会厅,小两桌,孙立信和陈曦正挨桌敬酒。
前排坐着他的同门、同事,以及学院主管研究生的张副院长。
主宾位上是我妈。
她戴着绛红的丝巾。
那条丝巾是她最珍视的,只戴过两次,一次是我爸下葬,一次是我保研成功。
照片里,是第三次。
我室友去当志愿者撞见的,陈曦说那天是五月二十号,只请了最亲的人。
那几天,孙立信说他要去外省开学术会,我妈说她跟学校去邻市教研。
原来他们都去了同一个地方。
我把每一张脸都认了一遍,认到屏幕自己暗下去,没有再点亮。
凌晨两点,导师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那边八月开学,你提前过去。名额我给你留了三年,总算没白留。”
“安宁,你有没有该拿回来的东西?”
我平静地说:
“有。实验记录本。那篇论文,一作应该是我。”
孙立信,我不要了。
从未得到过的母亲的偏心,我也不要了。
但属于我的东西,我全都会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