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潇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姐。”
陈青青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陈潇没有再说一句话,他站起身,走到院墙边,搭弦,松弦。
箭矢破空,正中靶心。
陈青青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我不是卖了你换的钱,这些粮食,是我打了一只四十斤的狍子和两只野兔,在集市上卖掉换来的。弓是你给我拿的,箭是爹留下的,靶子是你看着我一箭一箭练出来的。”
陈青青怔怔地看着他,嘴唇动了几动,没说出话。
“还有,”陈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戏谑,“整个青石村都知道,你是我爹给我留的小媳妇,我怎么会卖你?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陈青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
陈潇弯腰把包袱里的粮食和鸡蛋拿出来,开始淘米做饭。
他做饭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熟练,淘米,下锅,添柴,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。
陈青青在边上站着看了半天,红着脸凑过来想帮忙,被他按在板凳上坐好。
“今天你歇着,我来。”
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肉香和米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灶房。
这是陈青青这一个月来第一次闻到肉香。
晚饭很丰盛,一锅高粱米,两个水煮蛋,一碟兔肉。
但陈青青根本舍不得吃饱,陈潇也没多说,他练箭和打猎消耗颇大,明日还要继续去打猎。
强硬逼着陈青青吃了个兔腿后,陈潇将食物一扫而光。
吃完饭后,陈青青收拾碗筷,忽然想起什么,耳根又红了。
“那个......灶上烧了热水,你......你洗个澡吧,今天出了一身汗。”
陈潇没有拒绝。
这具身体今天练了一上午箭,进山打猎出了一身汗,黏糊糊的确实不舒服。
洗澡的地方在后院的柴房旁边,用木板围了一个简易的隔间,顶上搭着茅草。
等将热水全部倒入木桶里,陈潇踏入,闭上眼睛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忽然,一双小手从身后抚上背部,伴随着一道蝇文般的害羞声。
“小潇,你累了一天了,我来帮你洗澡。”
那双小手贴上后背的瞬间,陈潇的身体僵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