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惹你了?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谢临渊总是这样。
每次我与萧紫嫣闹了不痛快,他从不劝我大度,也不会怪我不懂事。
他会陪我出城骑马,等我的气散了,再装作随口问一句。
顾晚棠,今日高兴些了吗?
我就是靠着这些零碎的好,自欺欺人了三年。
我以为他不来我的房中,是因为顾念萧紫嫣的脸面。
我以为他将白日全给了我,就是喜欢我多一些。
直到今日才知道,白日的陪伴,不过是给将死之人的补偿。
“谢临渊。”
我轻声问他。
“你希望我活到开春吗?”
他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又说什么傻话?”
“城外别院的梨树已经栽好了,等开春花开,我带你去住些日子。”
“去年那匹白马性子太烈,害你摔伤左肩,我已经让人重新挑了一匹。”
他替我拢好衣领。
“这次选温顺些的,免得你又逞强。”
他说得认真。
连我的左肩怕疼都记得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出一点虚假。
可我找不到。
谢临渊演得太好了。
好到我胸口发疼,险些又想相信他。
青萝端来重新热过的药,站在门边不敢进来。
谢临渊接过药碗,舀了一勺,低头吹凉。
“又嫌苦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将药送到我唇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