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……”
霍庭州点了一根烟,侧脸在点点火光中更加棱角分明,也更显得冷漠:“别装了,你也记得上辈子的事吧?”
“这个孩子会和席雾棠一起害死疏月。”
裴渡沉默片刻,嗤笑:“你非要抢走雾棠,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她。”
“我确实喜欢她。但是上一世疏月死在我面前,我才知道,我也放不下疏月。”
“相信疼了这一次,雾棠就不敢再要孩子了。”
裴渡没再说话,席雾棠却如遭雷击。
……什么?
五年前,她心里只有裴渡,对霍庭州厌恶至极。
是霍庭州带她去看了裴渡和席疏月的缠绵,冷酷地告诉她裴渡早就背叛了她。
也是他抱起她,一遍一遍地安抚轻哄,说:“只有我是真的爱你,只有我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席雾棠信了。
她开始接受霍庭州扭曲的爱,接受霍庭州的禁锢管束,甚至想给霍庭州生一个孩子。
有了孩子,他应该就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,无法接受她离开视线了吧?
可现在,霍庭州害死了他们的孩子。
因为这个孩子未来会害席疏月?
何其荒唐!
席雾棠的大脑空白,好像听到了那个孩子在痛哭,在质问。
“妈妈,我好疼。”
“不爱我,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?”
“不,我……”席雾棠浑身发抖,喃喃道,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宽大的手掌扶着她的后腰,把她扶起来,她才发现自己终于有力气睁开双眼。
霍庭州半蹲在她面前,叹了口气,眼中带着怜惜:“做噩梦了?一直在说梦话道歉。”
席雾棠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“不用看了,裴渡已经走了,那个野种也死透了。”
“既然受了罚,这事就算了。以后不许离开别墅半步。”霍庭州摸着她的头发,缓下声音,“寂寞的话,我让你姐姐来陪你住一段时间。”
他等着席雾棠哭闹,等着席雾棠用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他,席雾棠却半晌没有说话。
霍庭州皱了皱眉头,刚想开口,就听见席雾棠说:“好。”
声音很轻,好像一不留神,就会被风吹散。
霍庭州的心蓦地软了,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乖,我去买你最喜欢的红豆粥,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起身出门后,席雾棠呆坐了许久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爷爷……我想离开霍庭州了。”
那头的老人沉默片刻,言简意赅地道:“一个月后,中心机场,我送你出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