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我再考虑一下。”
她点了点头,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。
等走出诊室时,我的身体都在发冷。
刚一抬眼,却对上了纪礼舟冰冷的视线。
他穿着打理整齐的昂贵西装。
矜贵清冷,运筹帷幄。
他朝我走来,强硬握住我手腕,
“这么多天,闹够了吧。”
见我没说话,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语气冰冷,
“那份遗嘱我没有盖章,本就不作数。”
“纯月有先天心脏病,我只是想给她送点有意义的礼物,祝她身体健康而已。”
好苍白无力的辩解。
好笑到我视线模糊。
我哑声质问,
“祝她身体健康,不能送平安符吗?那我呢?我有什么?”
他被噎了一下,我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这么多年积累的委屈和怒火迸发。
“刚结婚的时候,我胃出血住院,你没接我电话,说自己要加班。可后来关纯月给我发照片,你陪着她在巴黎看时装周。”
“结婚纪念日,你说要出差,我却在她微博里看到你排队三小时给她买奶茶。”
“每次我产检,你都说没空,却有时间陪她看展、买包、过生日。”
“甚至我差点流产,大出血死掉,你也陪她去迪士尼看烟花。我是什么很贱的人是吗?”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曾经都像利刃把我击碎。
可说出口的瞬间。
我才发觉,伤口已经结痂,掩盖里面数不尽的脓水。
纪礼舟脸色巨变,眼底终于染上慌乱,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?”"
“别忘了,当初你是怎么嫁进来的。”
“纯月身体不好,遗嘱不过是我想祝她平安的一种形式罢了。”
他清楚记得关纯月身体不好。
却看不到我大到看不见脚的孕肚。
爱与不爱,泾渭分明。
可他忘了。
十年前,他被夺权的继兄绑架。
我不顾家人反对,用了所有办法找到他的定位。
千钧一发的时候,是我替他挡了一刀。
他在病房里抱着我发誓,
“我一定会继承纪家,给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如果我负了你,天打雷劈。”
他确实继承了纪家。
可好日子,却是给了别人。
而我,只剩下一切从简的婚礼。
租来的婚纱,以及冰冷的婚前协议。
我笑,眼眶却涩痛不已,
“所以,你还记得当初你欠我一条命?”
纪礼舟脸色冰冷的可怕。
半晌,他极轻嗤笑一声,
“这么久了,你还记着这些?觉得我欠你?”
“要多少?一百万够不够?”
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我这条命,在他心中还值得一百万。
心中的期望消失殆尽。
我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,轻声道,
“不必了,纪礼舟,我只想和你好聚好散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