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见了?什么叫不见了!”
萧文昭转身,眼神冷得像冰碴子,直戳戳钉在荔枝身上。
那股子暴戾劲儿顺着毛孔往外冒,殿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,冻得人骨头缝发寒。
荔枝吓得魂都飞了,趴在地上,话都说不利索:“奴、奴婢不知道啊……娘娘今儿个说想去御花园散心,让奴婢们都别跟着。后来又让奴婢带所有人去广储司领份例,说要清点东西……等我们回来,娘娘和少爷就没影了!御花园找遍了,连太后宫里都悄悄问过,都说没见着……”
御花园?独自一人?还特意支开所有宫人?
萧文昭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,瞬间串起了所有事。
暗卫方才的禀报,婉娘听见太后说孩子像他时那煞白的脸,还有那件被烧掉的肚兜……
一个让他血液都快冻住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她不是临时起意,她是早就算计好了!她要跑!
就在他刚确认东哥儿是他的儿子,心里那股陌生的、想把她死死攥在身边的劲儿刚冒头,她竟然带着他的种,跑了?
胸腔里的火一下子就炸了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这些日子,他对她多好?恩宠不断,她耍点小性子也纵容着,连自己都没理清那份隐隐的在意,原以为总能让她安分下来。
结果呢?她心里压根就没服过软,那个 “逃” 字,从来就没从她心里拿掉过!
她是他的人!东哥儿也是他的种!
谁给她的胆子,敢走?谁允许了?!
萧文昭眼白瞬间红了,密密麻麻的血丝爬上来,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那股被他压了多年的、弑父杀兄**时的暴虐和嗜杀,这会儿彻底冲破了理智的笼子,再也藏不住了。
周身的煞气浓得化不开,景阳宫跟个冰窖似的,冻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景阳宫所有宫人,护主不力,****。” 萧文昭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血腥味,在死寂的殿里撞来撞去,“拖出去,杖责二十!给朕往死里打!”
话音刚落,殿外候着的侍卫跟饿狼似的冲进来。
宫女太监们吓得哭喊求饶,侍卫们哪敢耽搁,捂住他们的嘴就往外拖,生怕慢一步,自己的小命就没了。
喜宝站在一旁,嘴动了动,想要求情,可对上萧文昭那片猩红、连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眼睛,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,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他偷偷拽了拽身边的小徒弟,压低声音:“快去宁寿宫,给太后报个信。”
陛下这是又疯了。
这样的场面,已经十年没见过了。
没多久,景阳宫外的庭院里,沉闷的杖击声就响了起来,混着压抑的痛哼,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,飘进殿里,让人胃里直翻。
没人敢出声,没人敢抬头,整个宫殿都被一种窒息的恐惧裹着,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
此时的萧文昭,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沉稳?
分明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血洗皇宫、踩着兄弟尸骨**的模样,冷酷、残暴,人命在他眼里跟草芥没两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