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我胃里再也吐不出东西,眼泪也流干,才支起身子离开。
傅清时找到我,眼底满是餍足后的欢愉。
他给我递来一张购买单据。
“等下客户要过来,你自己去取一下助听器。”
我怔愣在原地,他比划的手语好像刀子划开耳膜,直击心脏。
我忽然想起,耳朵刚失聪的时候。
安静的世界让我恐惧、崩溃。
我跑到天台上嘶吼,嗓子翻涌铁腥味,可却什么都听不到。
如果跳下去,是不是能听到世界的一切声响?
是傅清时急忙冲过来紧紧抱着我。
曾被确诊情感淡漠的他,第一次掉眼泪。
我听不到他说什么。
可我的心却听到了。
“别离开我......苏酥,求你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从那之后,傅清时不会让我一个人出门。
就算带着助听器,他也要让保镖跟着我。
但现在。
助听器被毁了,他却让我一个人去。
原来爱与不爱,天差地别。
我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,喉头苦涩翻涌,
“项目呢?”
桑思语笑着说,
“苏酥姐,你放心,项目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话说完,她捂着嘴,眼底满是讥讽,
“哦,我忘了,你是聋子听不到。”
傅清时佯装严厉,可眼底满是宠溺,
“别欺负她,思语。”
这幅打情骂俏的模样,让我心脏不停抽痛。
我今天来公司,就只是为了这个项目。
我留不住他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