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淮颂蜷缩在一片血色中,疼得浑身颤抖,祁月薇似乎也没料到会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,脚步一顿,刚要回头……
“啊!血……好多的血,我晕血……”
怀里的陶言知突然惊呼了一声,身子往下滑,脸埋进祁月薇的胸口。
这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,瞬间切断了祁月薇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满身是血、倒在玻璃碴子里奄奄一息的施淮颂,眼底的震惊迅速被冷硬覆盖。
“你这是咎由自取。”她对地上的施淮颂冷声道,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自己去医院,以后不要乱来。”
说完,她再没看施淮颂一眼,抱着陶言知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施淮颂痛不欲生,浑身的剧痛都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施淮颂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家里。
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好,他在晕倒前的最后一秒,拼尽最后力气叫来了私人医生。
敲门声响起,祁月薇的特助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复杂。
“先生,”特助轻声说,“陶先生心理创伤比较严重,祁总要陪着,也算替您之前做的行为道歉。她让您等她几天,之后她就不会跟陶先生有联系了。”
施淮颂静静地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不用。她可以一直陪他。我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。”
特助叹了口气,试图讲道理:“先生,您别闹脾气了。”
施淮颂闭上了眼睛,不再言语。